颚天婪的话,明明沙哑,明明平静,却如狂风席卷整片竹林。
竹林里的风,也开始喧闹了起来。
华珂瞪大了杏眼,就差一拳打在了颚天婪的脸上,她如细流般的声音,如今吼出波涛的气势:“你不是说来赏仙羽衣的,怎么变成了厮杀?”
颚天婪如鳄鱼般的眼睛,贪婪地盯着竹林里的八人,等待着一场绝美的视觉盛宴。他喑哑的声音,似将恐怖之感渗入华珂心间:“活到最后的人,不就是赏仙羽衣了?”
说罢,他嘴巴微微张开,如鳄鱼咧嘴微笑,给人极度不适之感。
古海挺直身躯,立于根根翠竹竹影之下。他给华珂一个眼神,似是向她说道:“放心,我定会出去。”
华珂见了,心虽仍悬着,脚上玉趾仿佛都抓住了地面,但不再吵闹,只担忧地看着。
古海于喧嚣风中,晃动的竹影之下,握着长棍,警惕地看着对面七人。
他于心中思索,鄂天婪的话,就是谁能杀死其余几人,仙羽衣那就是谁的!
古海这辈子连人都没杀过,更何况如今让他杀死七人。
此刻吕籍的话,即使呼啸风声,也阻不住那声音重现于耳边。
“秘密召集年轻有为,而且人品过关之人。”
既然是年轻有为,古海端详着几位形态各异的人,他们都是二十多年岁之人。手中持有御器的,尽皆是赤石境,与最高的紫石境仅差一境。
要知道,普通人就是穷极一生,走时也才青石境而已。他们才二十出头,就都已赤石境。
而且还有两位,手中未有御器,不是修行锻造之法,就是使用道法之力。
这些人,怎么不算是年轻有为?
那人品过关,他刚刚匆匆一眼,就看到这些人,即使有人其貌不扬,脸上透露气质,也如清泉般清澈。
这样的人,怎么会为了一己私利,乱害无辜性命?
古海当及想提议,几人合力寻找出去方法。
可当他刚抬头看向几人,刚想把此话说出口时,眼前画面,让他不寒而栗。
他的眼前,仿佛出现七位地狱里的贪食恶鬼,每一位的眼睛中,似都装着遥遥的仙羽衣,似都充斥着满眼眶的贪婪。
明明此地都是翠竹,或者竹影,但他们眼睛,此刻若变成了慑人的赤瞳!
放在眼前的私欲与利益,让几位品德高尚之人,瞬时化为了一只只恶鬼。
他们七人,默契地,将视线,死死地放在古海身上。
在他们眼中,古海仅仅只是一位十几岁的年轻人,虽天赋很高,已达到赤石境界,但他如此年龄,定是刚到达赤石境不久。
他们七人,虽同样是赤石境实力,但都已在此境修行好几年,甚至有人快要突破,到达紫石境界。
如何不受任何伤势,先减少竞争者的人数?
他们毫不犹豫地决定,齐手杀了那位仅仅只十几岁的少年——古海!
古海身体内的不祥之感,已不是一丝一缕,而是汹涌澎湃了。
要赶紧逃离此地!
他脚步瞬时如鼓捶般摆动,化为一道白鹭之影,猛踏根根翠竹,借力跃入青天白云下,脚点着柔柔竹梢,双腿若于竹浪中跨步奔跑。
他在奔跑中,仰头看前方之路时,突然发现,这竹海四边界,竟都有从天降下的翠竹,插入竹海边上,让这里成为了,名副其实的鸟笼!
看来,从天上逃出去,是绝对不可能了!
他正这样思索着,忽感身后,一道强劲之风,冲他侵袭。
他朝后方看去,同样奔行于竹海之上的,有一穿着补丁衣服之人——王吝。
他眼神仍如恶鬼般,死死咬住古海。
王吝咧开大嘴,心中想到,这软柿子,他今天是捏定了。
古海见唯有王吝一人追来,便安了心,再踏行着竹梢,似奔似飞了数里,突借着风力,潇洒回旋转身。
风无情掠过所有竹梢,古海衣袍也被吹得列列作响。
他不再逃跑,任长发吹风吹得凌乱飞舞,反而将长棍,带着眼睛的凛然之气,向王吝一指。
“你知道我为何要逃跑吗?”古海冷冷的目光随着这沉沉声音,传到王吝耳边,再飘至青天边。
王吝鼠目眯得更加细小,当他听到古海话语时,似是听到了天大了笑话,仰天长笑,笑得荡气回肠:“哼,为何?这还用问,因为你是这里最软的那颗柿子!”
古海将长棍于竹海波浪中,随意一甩,几片嫩竹叶被扫了下来,一片一片随风飞舞于古海若盈有冰霜的眼前。
“那你可错了,因为我是这里最强的人,我不要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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